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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亘古之心不斷,滄海應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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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亘古之心不斷,滄海應我所……

寧硯虎聚起靈力, 腳下的雲被靈力灌注,變大擋在面前。因這火羽卷來,她也不知道有何事發生, 只感覺大事不妙。

梁滿谷見狀, 趕緊也沉聲大喝:“沈雲天!”

沈雲天便飄到了他頭上,剛好蓋住他自己。

白露擡頭看了一下:“你要是不打算遮我們,就不用喊這麽大聲。”

差點振聾他啦。

梁滿谷:“……”

“遮的遮的。”梁滿谷早給沈雲天升級過, 只是那需要變換形态嘛,手捏法訣把沈雲天變大, 足夠遮住所有同門了。

待天地陷入黑暗一刻後, 再看去, 四周散發着蒙蒙的紅光, 起碼方圓幾十裏的修者甚至是不知情的凡人都被卷進了那妖修用翅膀包裹出的一方天地。

“這是個什麽情況?有些像陣法, 又有些像是法器。”

大師姐暗罵一聲, 低頭開始數人頭,一個師弟, 兩個師妹……

白露四周望了望, 這裏面什麽建築也沒有,只有一片茫茫的紅, 而且周圍能見度也有點低。

一陣像是喉嚨間發出來的詭異嗚咽聲響起, 繼而是鈴铛的聲音, 五行靈氣都在混亂颠倒, 讓許多修士難以運行功法。

白露感覺到周圍能量的變動, 暗暗溝通水元素。

但是很難,這妖修攪得周圍能量混亂,白露也要非常費力才能聯系起一些水元素,臉色微變, 趕緊手指裏夾了一張符。

而且這時候還能聽到一段距離外,有修士在說話:“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咱們是要被妖修煉化了嗎?靈氣為何如此複雜,這是不是妖修肚子裏?”

這些估計是不在萬象坊賞寶會的修士,不知道這一幕為何發生。

更為不妙的是,這陽火熏蒸得人體內靈力也像開始消融,一絲絲被抽走,真應了一位修士說的“煉化”。這戌六號妖修像是要用身體把他們給熔煉了一般。

“在下玄山真傳弟子寧硯虎,諸位可過來一同商量!”寧硯虎提氣高聲說。

現在可謂是群龍無首,玄山仙宗名滿天下,振臂一呼,自然引得周遭許多修士都向聲音方向聚集。

頃刻間,眼前就多了一群修士,修為本是高低不齊,現在還多多少少被五行化生鈴影響。

祝管事則不見蹤影,也不知道是和他那兩個保镖溜了,還是已經被戌六號妖修抓去了。

其中方才也在賞寶會的人,把情況和其他不知情的人對了對。

“諸位,那妖修瘋魔啦,他面上有歸元紋,又身懷畢方陽火,神志看上去也癫狂,萬一臨死自爆,讓咱們一同陪葬可怎麽辦?”

這妖修的修為本就高于大多數人,現在狂暴之時,如果自爆,那恐怕要地動山搖,連累不知幾多修士幾多凡人——被收攏進來的,還不止是修士,也有等着渡海的凡人,只是都在茫然無措着,還以為是什麽天罰降世。

“這妖修力量龐大卻雜亂,必定是功法出了岔子,加上壽數将近,癫狂了。”寧硯虎嘆息一聲,她是名門正宗,基礎打得再牢不過,看了出來,“我們要速速從此脫身才是,這像是他以自己身體為陣,困住我等。”

說是困,更像是把他們當成燃料,好叫自己最後一搏破境。

“我有家傳破陣之法,只是需要在場修士一同助我。”有一名修士大聲道,“我乃真懸洲谷家傳人谷元。”

谷家确是擅長陣法的世家,這谷家後人谷元掃了一眼,只覺自己就是擔起重責之人,這些人應該聽調給他提供靈力真元,助他破了這似陣似法的火羽。

寧硯虎立刻道:“谷家的?我這裏也有法子,你先讓讓。”

她身為玄山弟子,這點信心還是有的,對面的術法能強過她的主意?陣修就是陣修,到哪裏都想掌握全局。

對方冷笑一聲,不服氣地道:“我不知道旁的,就是玄山的又怎麽樣?你懂陣法嗎?怎麽,這種關頭,還非要讓聽你們玄山的?”

他不像旁人,可不會給玄山面子,也不想把自己性命交到旁人手裏。

“話可不是這樣說。”寧硯虎又不是一個人來的,有随隊的師叔,有一起參賽的師弟師妹。

雖然玄山名滿天下,但寧硯虎不是峰主之流,谷家的陣法又的确出名,這妖修正是以身為陣,似乎更加對題。這緊要關頭,在場修士心裏也是盤算起來。

“我境界的确比不過這妖修,對陣法研究也不深,但我可不是要自己破陣。”寧硯虎緩緩道,轉頭朝後面喊,“白露師弟,出來一下。”

只見那些玄山弟子默契地散開,中間擠出來一個穿着綠衫子的碧眼青年,披散着一頭黑發,乖乖巧巧地喊:“大師姐。”

這個?

這青年一身築基修為,靈力清澈得就像他的眼瞳,一眼可以看到底。

大家不是很懂,這什麽意思?長得好看不能當武器用啊!

但是這些玄山弟子,看着他卻都露出暗暗的笑意,好像馬上就能看好戲一樣。

“來,你表演一下那個。”寧硯虎瞥了一眼其他人,戳戳白露道。

“那個?不保證百分百靈的哦。”白露确認了一下。

“我不信,肯定靈,快點,別讓大師姐丢人。”寧硯虎催促。

這玄山弟子在打什麽啞謎?

“寧道友,我等尊重玄山正宗,但破陣之事不是亂來的,你應該也發現了,這妖修的天地越漲越闊了,修為也在暴漲。”有人沉重提醒,這代表情況也越來越不穩了。

谷元也冷笑了一聲,格外刺耳。

衆人都懷疑地看着被玄山大師姐推出來的碧眼師弟,又有點期待這人是不是有什麽法寶,畢竟玄山所有人不論修為高低,竟是都很服氣他出來的樣子。

此人忽而凝起他在陣法壓制下更顯得淺淺的修為,似要出招了,拿出了一柄劍。

是劍修。

這是要表演什麽?一劍破天?萬劍歸宗?劍修是最喜歡越境打架的了,但這未免也差太多……

好,他動了。

他轉身對着身後一具黑衣傀儡喊:

“師尊,救命了!!”

衆人:“?”

喊什麽來着?

再看那黑衣傀儡大約也有築基境修為,面無表情,兩只眼睛木楞看着前方,似是毫無反應。

不等衆人說話,黑衣傀儡忽而輕輕擡頭,向上看了看,只這一個動作,顯出了一絲人族神色。

而後,黑衣傀儡從白露手中抽出雪羽劍,飛身一劍,輕輕巧巧,劍光遠辟數十裏,絕對不止築基修為,非但震懾所有人心神,更是驅散漫天妖氣。

圍觀修士們目瞪口呆,“這?!”

天地一陣轟然動搖,将此陣的陣眼顯露了出來——

三個方向,分別顯出了三團巨大火球。

黑衣傀儡淡淡道:“這修者把自己煉成了陣,以髒腑為陣眼,破了這三處便可出去。我還在護法中,傀儡身也承載不了太多力量,只能一處處破,你在此地稍待一會兒。”

白露用力點頭:“噢噢!”

“這是怎麽回事?”黑衣傀儡似乎這時才想起問原因,但很快搖了搖頭,“日後再說,小心。”

說罷,他禦劍疾飛,轉眼身影就不見,顯然是去拆陣了。

白露表演完畢,收回目光,看到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他:方才是發生了什麽?!

白露也很疑惑,乾嘛,沒見過搖導師的?

白露莫名其妙看他們一眼,對寧硯虎道:“師姐我做得對嗎?”

“很好。”寧硯虎滿意地摸摸他的頭。

“那是誰?分神之念降于傀儡?”谷元臉色有點難看,對方在這般情形下還能以傀儡之身一劍點陣,他雖然服氣,卻還是覺得面子上過不去。

寧硯虎但笑不語。

孟采青昂首道:“那是我玄山仙宗點梅峰主,鈞天劍尊!”後面再接小小一句,“附在木傀儡上,也如同當面。”

霍雪相?!

這誰不曾聽聞,在場人萬萬沒想到,能在此場景下見到鈞天劍尊。

谷元也頓時沒聲了,霍雪相的名氣都是自己打出來的。縱然是神念落在木傀儡上,一劍也足以叫人心神震懾了。

這下,大家轉而用複雜的眼神看着白露,此人叫霍雪相師尊,原來鈞天劍尊竟收徒了?怕是新收的弟子,才無人見過。

看來……

還真是不能小看玄山弟子,哪怕對方只有築基期,可你根本想不到他能召喚誰啊!

……

此時,遠處随着拆陣的動靜,竟有一只巨大無匹的骨架從地平線爬起,頭骨前方是尖尖的嘴,長長的頸椎,空蕩蕩的指骨張開——

與此同時,天空中火羽片片飄灑,含着剛烈的真火,覆蓋在那骨架身體上,如同血肉,讓它逐漸豐滿。

這是一具大到讓人恐懼的鳥類骨架。

那些火羽不止飄在鳥類骨架上,也飄在其他地面,讓人臉色再次難看起來。

“這厮見劍尊當面,怕是要拼了,這是使了什麽拼命的殺招?”有人揣度道。

就是玄山弟子也有些擔心,劍尊真身還在宗內護法,神念附體,能斬了這妖修嗎?

羅羅鳥更是目瞪口呆:“這,這定是古妖遺體!唯有上古羽族,身型才會如此龐大,他這是什麽功法,竟,竟能……”

那龐大羽族古妖,宛如從幽冥之中爬出來。

但此時也容不得羅羅鳥推測那麽多了。

這挾帶真火的火羽放在哪裏也不可小觑,何況大家修為都受影響,還被吸去靈力,趕緊盤膝凝力,全力自保。

白露也趕緊用了盾結符,耳邊隐隐聽到一些慘叫聲。

寧硯虎看了聲音傳來的方向,皺眉,“不好,陣內還有許多凡人。”

這裏沒有外物擋得住真火之羽,這些凡人要遭殃了。

寧硯虎沉吟片刻,剛要下令,旁邊梁滿谷已經熱血沸騰,振臂高呼:“玄山弟子,随我護生!”

“……”寧硯虎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我們多少人,凡人又散落何處,你沖出去如何調度?”

梁滿谷捂着頭:“哎喲,那總不能不管吧。”

“或者我們可以想辦法,讓他們都過來啊。”白露看了看沈雲天,“你的幻影儀呢?”

對哦,他們還有這玩意兒。

梁滿谷調動幻影儀,沈雲天散發出霞光瑞氣,然後凝聲肅然呼喚,遠遠傳去,凡人們都以為神仙降世,自己向這方聚攏。

還有一些稍遠的,就可以派弟子飛過去了。

玄山弟子互相商量一下方向,各自投向八方。其餘人中有呆在原地者,亦有修士心念一動,也随之四散去為凡人遮擋。

寧硯虎對這些負責後勤的剛入門弟子道:“你們修為不夠,護住己身為要。”

“我們略盡綿薄之力!”梁滿谷頂着沈雲天,又想來仙尊救世了。雖說築基境做不了啥,但怎能光看着師兄師姐們動。

羅羅鳥鳥毛發麻,但也不得不張開雙翅,去接應凡人,嗚嗚誰讓他都成了玄山內門弟子……

不知道祝管事哪裏去了?白露擔憂起來,這個妖修已經進入癫狂,不會把東西都燒光吧。

他看到此處一片混亂,修士凡人混作一團,師兄師姐們因為凝不起多少靈力,寧願火羽落在自己肉身,至少他們肉身更為堅韌……

無人注意到自己,白露把大部分盾結符交給同門保護凡人,便悄無聲息隐沒在了夜色中。

……

祝管事恐懼地看着空中那作為陣眼的火球,還有那幾個陣眼中間竟爬起一只鳥形的骨架,這骨架大得堪稱為巨,恐怕只有古妖才會有如此巨大的身軀。

萬象歸元陣已經被破,帛書落于人手,戌六號妖修的元神托着那帛書誦念,那古妖骨架,正是用帛書上的術法引動。

祝管事面色慘淡看着這一幕,“這真的是巫族術法!”

這雖然是他們萬象坊找到的,但他并不知其底細,還是之前戌六號妖修道破這是巫族帛書。

巫族擅長通天接地的幽冥之法,可以活死人,召亡魂,現在一些邪修煉屍的法子據說就是源自巫族,但只取到皮毛,而且完全走歪了。

似戌六號妖修這般應用,才讓祝管事感受到傳說中的巫族秘術有多麽震撼人心。

那戌六妖修身軀已大到化為陣,髒腑為陣眼。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所以每個陣眼中,都有魂魄的一部分主持陣法。

眼前這一個陣眼中的戌六魂身只是冷冷一瞥祝管事,看其如同蝼蟻,那兩名護持祝管事的巡天修士,竟是也已被他燒成焦炭!

他壽數将盡,還不破境只有一死,當年真是無意中得到這古妖遺骨,上面殘存着畢方陽火,他千方百計将之煉化,得以續命。如今又到末路,他自覺破境之法還在遺骨上,尋找巫族秘術,便能與這古妖相通。

現在,冒險吸取借用其他修士靈力,以啓動巫族秘法漸漸召醒古妖,他果然隐隐覺得破境就在今日了!

祝管事瑟瑟發抖,直呼今日怕是小命難保。

不過……戌六號妖修察覺到另一處陣眼在被劍修攻擊,搖搖欲墜,咬牙維持陣法。

龐大的古妖屍骨仿佛在吞吐着靈力……

只是呼吸而已,就令人戰栗。

距離陣眼最近的祝管事,更是直接心神振動,昏死過去!

昏死之前,他只隐隐看到一抹身影騎在一物上遙遙飛來……

白露看到祝管事時,已然戴上了自己遮掩面容和修為的紗笠,果然祝管事在妖修手裏,東西也被搶走了,他停下來,遙遙看着。

此時比之前離得近,那位于幾個陣眼中點的骨架顯得更大了,白露震撼地望着,巨物恐懼症都快犯了。

白露很擔心帛書會一并銷毀,但現在過去似乎還很危險……

試試吧。白露隐藏身型在一幢屋子後面,悄悄用出魔法符箓。

水元素嘯聚,完全陌生的力量,把火球和神魂包裹,讓戌六號妖修猝不及防,再加上水本就具有變性,竟是生生将火焰壓制縮小了一大圈。

只是因為這裏能量混雜,符箓也無法發揮最佳效果。

白露皺眉,索性一次性用了十張。

“什麽術法?”戌六妖修冷漠的神魂帶上了淡淡的詫異,四下尋找那個攻擊者的身影。

白露利用水形無跡的特點,隐藏自己,一時間妖修也無法立刻發現,口中倒是忍不住搭話,因為他給自己的魔法符箓起了中文名,再用十張:“海洋災變!乘以十!”

羽族妖修透過古妖的眼睛,漠然看來道:“什麽破招名……”

白露:“……”

打架就打架,不能人身攻擊啊!

魔法對戌六來說甚是稀奇,但他對陽火更有信心,古妖呼吸連綿,愈發深重,戌六使這先天真火護體,不管不顧繼續持念起了巫族密法,古妖的身體也就愈發完善。

至于暗處的小小攻擊者?微末修為,他根本無需在意,那符箓稀奇,能夠散發出一些古怪的靈力,卻還傷不到他根本。

畢方陽火像是要烤到人的靈魂,灼熱的火焰撲面,白露身上的魔法道具不斷被引動,為他在身周防護,但是符箓已經用完了。

白露非常遺憾,再次嘗試溝通水元素……還是不行,甚至因為靠近留仙峽,這裏的水元素非常狂暴。

他喪氣地低頭,其實,已經知道那些帛書和巫族有關,要不就算了吧。

“嗚嗚嗚啊——”

一陣哭叫聲傳來,白露愣了下,他都已經打算跑路了,打開窗看去,竟然是一家人正緊緊抱在一處,男主人正拼命捂着小孩的嘴,剛才就是小孩在溫度上升的情況下實在忍不住哭出來。

和白露四目相對,那男主人也發出了恐懼的哭聲:“求求大王放過我們!”

白露:“……”

又不是我放的火!

但是白露也知道自己打扮是有點詭異的……

他随手丢了一張盾結符給他們,免得他們被烤乾了。

“走吧走吧,帶你們跑遠點。”白露也知道他們之前估計離着妖修太近,反而不敢跑,他強調了一下,“我是好人!”

“呲”一聲,盾結符自燃了。

周圍能量越來越強,白露的盾結符本就不多,一張接一張燒了,他只好運行起體內的靈力和魔力來保護他們。

逃竄出一段距離,白露感覺頭發都快被熱卷曲了,好像所有水元素都被烤乾了,很難聚集起來……

“嗚嗚嗚……大王……”

那小孩五髒六腑都被烤得難受,哇哇哭叫,胡亂喊着白露。

“沒事,沒事,很快就好了。”白露可以看到,他師尊已經破去兩個陣眼,只可惜自己沒辦法幫忙。

此時,他臉頰被蒸得紅紅的,心裏埋怨這破法器,還有這破陣,他的魔力不夠用不說,都不能好好溝通自然了。

這裏的自然也真是,這麽狂暴不友善,還容易被法器混亂……

小孩被白露接過來,這樣更能靠近他身上清涼的水元素。

可是,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白露腦海裏不斷閃過紛雜的念頭,也不知道是不是高溫讓他亂想。

師尊說,如果一定要讀很多書才能成仙,那老學究不都應該修仙大成?先看天下,再看天上,天下是什麽?天下是自然萬物,是紅塵凡人……

為什麽要糾結那麽多,為什麽這裏的水會不一樣?

不是的……

白露想起了留仙峽的故事,看到了方才同門用肉身為凡人遮擋火羽,他隐隐好像抓住了什麽。

不是這裏的水元素太過狂暴,是他,還沒有完全領會它們的存在,沒有領會留仙峽的意義。

“等一下。”白露輕輕說。

雖然是生死關頭,那兩名凡人夫婦仍信任地停住腳步,小孩在白露懷裏也擡頭看着面目不清的修士。

“再看看這個。”白露回頭仰望着妖修說。

戌六號妖修沒有理會,甚至可能已經看不到塵埃一樣的他們,眼中只有滔天火焰。

白露再次溝通起了這裏的能量,但他溝通的不是水元素,也不是水行靈力,而是純然的水。

萬物有靈,抛卻一切外物,不管是能量模式,還是語言,和那個意識溝通。

傳說,積善道前輩悟道于此,精魄鎮海,此處留仙不留人。

最狂暴卻也最溫柔的海水,萬劫不滅永鎮海峽的前輩,我隔着千萬年,與你們溝通。這一刻我所追求的不是力量,我效仿着我的師長,慈心于物,希望我的心與你的道貼近。

請幫助我和我的同門,阻止這個羽族修者殘害生靈。

這一刻,白露能夠感覺到自己和自然間那最後一絲隔閡似乎也不見了,碧眼一瞬瑩亮。

亘古之心不斷,滄海應我所喚。

只見,地面從半透明到實質,逐漸凝起了海波,淺藍到幽深,掀起山峰一般的巨浪,波濤挾着吞吐日月之威撲向巨大的古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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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